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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映画
₪ 影片的不完善恰恰證明影片的真實性,影片欠缺的部分正是冒險活動的反面印記,猶如凹刻進去的銘文。
₪ 人是海洋的動物,大海是在他的體內。°人體所含水分占體重的90%以上。°
₪ 導演始終把握時間的發展過程,而與此同時,事件的發展又超過了導演的預想,影像的詩意總是比導演能夠賦予事件的詩意更濃郁,富於更多的含義。
₪ 像所有極偉大的喜劇演員一樣,塔蒂在讓我們發笑之前,首先創造了一個世界,這個世界是以塔蒂扮演的人物爲中心安排的,就像超飽和的溶液圍繞著投入液體中的鹽粒形成結晶一樣。
塔蒂的所有的巧妙做法在於用清晰破壞清晰。對話絕非聽不懂,而是毫無意義,對話的毫無意義正是通過對話的明晰揭示出來的。
₪ 正是蒙太奇這個刱造含義的抽象手段使場景始終處在自己必然的非真實性之中。
若一個事件的主要內容要求兩個或多個動作元素同時存在,蒙太奇應被禁用。
蒙太奇:僅從各影像的聯繫中創造出影像本身竝未含有的含義。
庫里肖夫的蒙太奇、愛森斯坦的蒙太奇或阿貝爾·岡斯的蒙太奇都不是展現事件,牠們都是暗示事件。
₪ 攝影……絕不是物或人的造像,確切些說,牠是物或人的形跡。
₪ 洛可可式的含義是貝殼形,也叫路易十五式,其建築特徵具有纖細、華麗、繁瑣的裝飾性,喜用c形、s形、漩渦形曲綫。
₪ 最後的假期
影片的基本構思相當簡單,相當優美,可能來自讓·季洛杜jean giraudoux的一部小說:十五六歲左右的女孩往往比同齡的男孩在心理上更成熟,男孩要相隔多年之後纔會成熟起來。一位年輕的建築師從巴黎來到這裡購房,他的來臨使朱麗葉特juliette恍然意識到自己的女人命運,這使她暫時疏遠了表兄弟雅克jacques。這在雅克的心中萌發出天真的嫉妒,他朦朧感到朱麗葉特有意躲避自己,感到她到了大人那一邊,感到自己也應該打通一條路走入成人的世界。然而,這是更緩慢更痛苦的過程。這最後一次假期使他體會到最後一次挨母親耳光和第一次挨女人耳光有著不同的灼熱感。
₪ 攝影機與視網膜的感受性有些相似。感受色彩和感受光亮強度的神經末梢有明確分工,一類神經末梢的衝動強度通常與另一類神經末梢的衝動強度成反比。能夠在夜間清晰分辨捕捉對象形狀的動物在辨別色彩方面幾乎是色盲。
₪ 爲了真實總要犧牲一些真實。
₪ 羅西里尼的敘事技巧確實也還可以讓人明白事件的連貫性,但是,牠們竝不像鏈輪上的鏈條那樣環環相銜,我們的思路必須從一件事跳到另一件事,就彷彿人們爲了跨過小河,從一塊礁石跳至另一塊礁石。有時腳下有兩塊礁石,你會猶豫不決,不知踩哪一塊好,或許你會一腳踩空,或許沒踩住滑了一下。我們的思路就像這樣。因爲礁石的本質不在於讓旅人過河不濕腳,瓜筋的本質也不在於使『一家之主』分瓜均勻。事實就是事實,我們的想像可以利用事實,然而事實竝不是注定要爲想像服務。
₪ 鏡頭的選擇僅僅側重於以透明方式展現事件,而儘量壓縮風格的折射率。
₪ 新現實主義絕不是哪一家意識形態,甚至也不是哪一種理想的私產。牠不會排斥任何其他理想,因爲,實際上,現實本身就是不排斥任何事物的。
₪ 如果說費里尼的影片也包含著絕不亞於正劇和悲劇的張力與高潮,那是因爲各個事件在沒有傳統的戲劇性因果關係情況下,發展了相互類比和前後呼應的效果。費里尼的主人公不是通過環環相扣的戲劇性的逐漸推進達到最終危機(使他毀滅或使他得救),而是通過在主人公的生活歷程中對他產生一定影響的各種事件的積聚達到最終危機,猶如振蕩的能量積聚在共鳴體中。人物沒有演變過程,祗有變化結果,最終搖身一變,猶如始終看不到浮力中心的移動的氷川。
₪ 救贖與聖寵